赤岸古稀老人成“民间达人”

　　近日，笔者有幸一睹冯宝良的绝技，近距离了解这个普通人的传奇故事。

　　锣鼓班的“领头羊”

　　逢年过节，锣鼓班就能大显身手，正月里，城乡各地迎龙灯，更是锣鼓班有用武之地的时候。许多农户为图吉利，都喜欢请“灯头”前演奏的锣鼓班到家里“踏八仙”，完了就给锣鼓班送上一个大红包表示感谢。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无论城镇，还是乡村，红白喜事、生日做寿、奠基开业、迎灯祭谱……各种庆典场面，大家都喜欢请锣鼓班助兴。

　　赤岸锣鼓班由当地8个农民自发组成，其中3人使用打击乐器，称为“武堂”，另外5人使用管弦乐器，称为“文堂”。冯宝良就是这个草根“乐团”的“领头羊”。

　　土生土长的锣鼓班，必须要有自己的绝活。赤岸锣鼓班成员，个个都会使几种民族乐器，堪称多面手，人人都能扮演生旦净末丑各种文武角色。每个成员除了要操演几种自己分内乐器之外，还必须担任表演戏剧中一两个不同的行当角色，同时活跃在戏文里，自拉自唱，自打自演。

　　在这个锣鼓班里，鼓板兼小花脸的冯宝良，属于“武堂”，是位名副其实的“总指挥”。在他的带领下，小罗兼花旦的金青兰、三弦兼小生的朱桂芳各显神通，朱锦论、朱师水、王井德、毛光明、蒋铨田等人各司其职，一次次博得乡亲们的喝彩。

　　锣鼓班演奏的都是婺剧曲调，板式丰富多彩，乐器五花八门。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冯宝良的锣鼓班通常在开演时会先来一曲《花头台》乐器联奏。《花头台》必须由“武堂”与“文堂”相互紧密配合，才能圆满完成，所以《花头台》也成了观众衡量锣鼓班水平高低的主要曲目。《花头台》开场，先用一米多长的先锋号“哈……哈……哈、哈、哈……”领头，接着是一阵优美而逐渐热烈的锣鼓打击乐，再由笛子独奏开始，依次为徽胡独奏曲、小唢呐(吉子)独奏曲、大唢呐(梨花)齐奏曲，最后由猛烈的大徽锣、大堂鼓、大钹、小钹、狗叫锣、战鼓混合奏收场，前后需20多分钟。冯宝良的锣鼓班表演的都是群众喜闻乐见的曲目，有折子戏《断桥》、《雪里梅》等，有正本《百寿图》、《白蛇传》、《兰若寺》等，他们也曾演过《红灯记》等样板戏。

　　据村民介绍，上世纪五六年代，赤岸还创办过婺剧团，出现过花旦朱春芝和男花旦朱樟盛同台演出的趣事，而小生冯樟良、冯洋清和大花脸朱锦如、冯泽文等角色名噪一时。现今的锣鼓班多多少少还有当年婺剧团的影子。

　　一把篾刀写春秋

　　都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可要是见过篾匠师傅冯宝良的绝活，恐怕只得改一改这句歇后语了。冯宝良绝对是篾匠行里的高手。他给我们展示了“竹篮子打水”的表演，这竹篮子装了水居然可以滴水不漏，真让人大开眼界。

　　竹篮子装水不漏，算不算巧妙事?这活可真是绝到顶了。冯宝良编的竹篮子用起来不戳手不漏水，这事一下子引起同行文友的兴趣。于是我们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让冯宝良透露一下其中的奥秘。“要编出这样的竹篮子，做工一定要精细，每道工序都需精益求精，尽可能做到天衣无缝。你瞧，我打的竹篮子其实有两层底的，这样的工序可以做到密不透风，再加上桐油的辅助作用，水自然很难渗漏出来。”冯宝良说。

　　良田千顷，不如一手半艺。想当年，受此影响，冯宝良20来岁就开始学习竹编。“竹篮、箩筐、蒸笼……以前家家户户都得用竹制的器具，竹编生意很好，学了这么一门手艺，就能养活家里人了。”冯宝良道。

　　竹刀劈出岁月，妙手编织生活。冯宝良的工具看上去并不复杂，一把将竹子盘成细篾的篾刀是必备的工具，另外还有小锯、小凿子等。竹篾中最好的当然是青篾，最适合编织各类细密精致的篾器，极具美感。因其柔韧度强、弹性好，根据需要还可以剖成细细的青篾丝，箩筐、竹席、米筛等竹器都需要用青篾丝精心编制。冯宝良把竹丝纵横交织，一来一往，编成硕大的地垫、圆圆的米筛、尖尖的斗笠、鼓鼓的箩筐，反正你想编什么，他就给你编什么。编一领竹席，少则3天，多则四五天，必须耐得住寂寞，还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

　　就这样，冯宝良慢慢练就了一套“独门功夫”，砍、锯、切、剖、拉、撬、编、织、削、磨，他样样精通，件件扎实。从锯成竹节，剖成篾片，到编织成竹器，要经过好几道工序，而且都是手工操作。再按所编物件的不同需求，把竹划成片，解成条，派成丝。那片，厚薄一致，有青有黄；那条，宽窄均匀，大小一致；那丝，圆润光滑，状如粉条。剖的篾片粗细均匀、青白分明；编的筛子精巧漂亮；织的凉席光滑细腻、凉爽舒坦。冯宝良说:“做篾的绝活就是编双喜字的竹席，还有竹篮盖上的‘满’字，一般的篾匠是不敢编的，这能看出师傅的手艺精不精。”

　　“一条好竹席颜色越睡越深，修修补补能用二三十年，传子传孙，天热的晚上睡在上面都不用开风扇。”说起手编竹席的好处，冯宝良一脸的骄傲。在当时工业品未曾发达之时，居家过日子，竹器与人们的生活简直就是如影随形，簸箕、箩筐、蒸笼、米筛、竹席等竹制品随处可见。“当年竹器用具鼎盛时，我就带了十几个徒弟，平时也有八九个徒弟跟着学手艺”。从此，冯宝良的手艺远近闻名，有口皆碑!他做的篾器大到躺椅、箩筐、竹席，小到蒸笼、米筛、竹篮子等，既美观大方，又经久耐用。

　　身边的“武林高手”

　　说起对武功的喜爱，冯宝良说自幼有之。小时候，冯宝良由于个子矮小，总是有人要来欺负他。但他仿佛天生就有习武的性格，不欺负人，也不让人欺负，就算个头比他高大的孩子来欺负，他也不怕，能全力应对。早年，他很想学功夫，只是苦于找不到师傅。直至15岁那年，他才开始学武功，先后拜在武师刘学中、朱锦钱、朱德德门下学南拳，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回首往事，记忆犹新。那年，冯宝良的儿子在苏州与无锡两地贩卖茭白。有一次，冯宝良的儿子跟人家产生了矛盾，对方仗着当地人多的优势，竟将冯宝良的儿子拎小鸡似的拖到墙角，正准备暴打一顿。冯宝良见势不妙，连忙出手相救。对方身高一米八，而冯宝良的个子只有一米六。对方见冯宝良靠近，就轻蔑地看了看他，以为不堪一击。不料，冯宝良一出手，对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只用了几招，就打得对方跪地求饶。

　　冯宝良说，对付人高马大的对手，出手一定要快，讲究两招制敌，坚持“事不过三”原则，点到为止，否则三招就可能会要了人家的命。经过这次打斗，冯宝良亏损了三四千块钱，从此不再贩卖茭白。

　　冯宝良今年70岁，可是看上去仿佛只有50岁左右，依然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他一年到头从不生病，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疼痛，如今，还能一口气做100个俯卧撑，居然面不改色，让人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