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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艺:义乌传统文化的活化石

发布时间: 2015-07-23 10:10:57 来源: 浙中新报 作者: 周锦航

  上个月26号,义乌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首个创作基地在佛堂古镇老街中街26号正式开馆。来自全市从事根雕、木雕、剪纸、陶艺、百子灯、农民画、木活字印刷、古琴制作等20余种艺术门类创作的手工艺者带着150余件代表作品集体亮相。这些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老技艺在这些能工巧匠的手里复活、重生,散发出古老而璀璨的光芒。

  “义乌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

  ———把散落的珍珠串起来

  义乌虽然是一座商贸城市,但是传统工艺美术却有着深厚的历史基础。义乌民间不仅有着一支数量可观的手工艺术品制作队伍,而且人才荟萃、技艺精湛,历史上出过不少能工巧匠。比如现今保存相对完好的省级非遗项目“黄山八面厅”,就以木雕、石雕和砖雕冠绝浙中,其中大部分都是义乌本地工匠所为。

  作为义乌数千名手工艺者的“娘家”,义乌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的前身是“义乌市手工艺者联合会”,成立于2011年10月,于2014年9月正式改名为“义乌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协会常务副会长、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万少君介绍,行业协会有来自企业和个人的会员300多人,其中以传统工艺美术为主,非遗项目传承人居多。协会目前共有中国传统工艺美术大师3人,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3人、金华市工艺美术大师7人,“义乌木雕”、“剪纸”、“婺剧盔帽”等项目被列入金华市级非遗项目名录。

  作为义乌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落户于佛堂古镇的首个创作基地,将原先散落于义乌民间各地的工艺美术大师们集中了起来,并为他们提供了艺术交流展示的大平台。万少君说,义乌虽然从来都不缺优秀的手工艺者,可是在早些年,这些手工艺者却因为信息闭塞只能选择单打独斗,所以其人其事也鲜为人知。“埋头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会带来不少的坏处。首先,行业内缺乏交流的平台和学习切磋的机会,会使手工艺者失去提升和创新的动力,虽然是传统的手艺,但是也要与时俱进;其次,在义乌市场经济的浪潮中,这些淹没分散、力量薄弱的手工技艺基本上都会面临失传的可能。义乌市工艺美术行业协会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把这些散落在义乌各地的珍珠串起来,大家拧成一条绳,就什么浪潮都不怕了。”

  朱小弟:义乌“风筝王”的风筝情结

  家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的朱小弟今年67岁,每天两小时的运动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在乡亲邻居的眼中,朱小弟不仅是风筝制作的能手,更是义乌有名的“风筝王”。从上世纪80年代起,朱小弟开始钻研风筝制作,短短几年时间,就在1991年北京第四届国际风筝节中获得龙头制作工艺第一名。

  和普通的风筝不同,朱小弟制作的工艺风筝带有鲜明的个人特色,那就是“大”,一个风筝龙头的高度动则3米,风筝总长度超过百米。最让朱小弟骄傲的,是目前还在制作的巨龙风筝。“这只风筝是我从2011年动手制作的,预计在明年完工,成品总长接近300米,宽1.28米,这将是我风筝生涯中最大的一只风筝,到时候放起来肯定特别壮观。”

  对朱小弟来说,风筝不仅仅只是爱好,早已成为人生中不可缺的一部分。他说,做艺术风筝难,做大型艺术风筝更难。做大型艺术风筝,不仅要讲究艺术性,还要结合各种物理、机械原理,才让它能飞得更高。这种传统的手工艺做起来费时费精力,可完成之后能有多少收益,却谁也说不清。

  作为金华市风筝制作非遗传承人,朱小弟感慨义乌现在会做工艺风筝的人已经很少了。“我父亲也是风筝制作的爱好者,记得我小的时候,能和父亲一起去放风筝,是我最开心的事情。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科技的发展,风筝开始慢慢淡出孩子的童年。作为风筝制作的传承人,我想把工艺风筝一直做下去,不仅仅是为了继承这个老手艺,更是为了孩子们。”

  陈明亮:每一把古琴都是我的孩子

  在今年4月底举办的义乌文交会上,陈明亮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11把古琴亮相,一把把造型考究,古色古香的古琴不禁让参观者啧啧称奇。

  43岁的陈明亮是义乌某企业业主,16岁就独自出门闯荡的他是不少义乌商人的缩影。可是在这个地地道道义乌商人的身上,却透着文人的温文尔雅,空闲时与三五好友小聚,泡一盏茶,点一炷香,弹一首古曲,是陈明亮最大的乐趣。

  2012年,陈明亮与古琴结缘,如今已经是弹奏和制琴的好手。陈明亮最早接触到古琴,是通过身边一个收藏古董的朋友。在某次好友聚会上,朋友请人来弹奏古琴,空灵玄妙的琴声,以及琴声中所传达的深邃悠远的意境,瞬间让他着迷。起初,陈明亮只是学习古琴的弹奏,可是时间一长,他却对古琴的历史与制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翻阅了大量有关于古琴的书籍后,陈明亮萌生了自己做一把古琴的想法。“说是做古琴,其实用还原二字更为恰当。我在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之后,发现唐朝的制琴技术是最好的,而现代工厂制作的古琴与古代的技术差异太大。于是,还原唐朝时期制作古琴技法的念头开始在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别看古琴造型简单,制作过程却十分复杂。从选坯、制坯、出型,到修面、挖槽腹、做底板,再到合琴、按附件、靠木漆、裹布,制琴周期长达一年半。所以说想要做出一把原滋原味的古琴,没有足够的耐心是绝对不行的。在陈明亮看来,想要做出一把好琴,除了完成细致繁琐的步骤之外,用料也是关键。“在所有的木料中,被称为青皮梧桐老梧桐木是制作古琴最理想的原材料,但是老梧桐木非常难找,可遇而不可求。因此在没有老梧桐木的情况下,我一般会退而求其次,以老衫木为面板,老梓木为底板。”为了寻觅制琴的原料,陈明亮曾多次去到福建、湖北、四川等省的旧木市场收购木料,花费的心血可想而知。在陈明亮眼中,自己亲手制作的每一把琴,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手工艺是一种创意打扮人们生活的文化,但随着人类现代生活方式的改变,许多曾经非常熟悉的手艺活即将甚至已经离我们远去。然而,这些手工艺品是蕴涵人类文明之始的工艺文化。本质上讲,手工艺是一种创意打扮人们生活的文化,是一种满足人的物质及精神生活需要的造物艺术。义乌民间不乏传统的手工艺者,他们的技艺代代相传,成为义乌传统文化的活化石。

  王进:世传六代的木活字印刷

  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上,“活字印刷术”的大型表演让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穿越时空重现于世人眼前,令全世界叹为观止。浙江是活字印刷术的故乡,毕昇于北宋庆历年间在杭州发明了活字印刷术,元代农学家王祯为了克服胶泥活字“难于使墨,率多印坏”的缺点,于元大德二年左右创造了木活字印刷术。与古代“繁荣昌盛”的景象相比,如今的木活字印刷已然成了博物馆里的展出品。在整个金华地区,来自义乌市佛堂镇光明村的王进是目前仅有的、并保有传统木活字印刷工具的传承人。

  王家的木活字印刷手艺,到王进这一代已世传六代,有200多年的历史。王进跟随父亲王一均学习木活字印刷已有17年,但是刻字的水平跟父亲比起来还是有差距,“木活字印刷用的是老宋体,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爷子刻的字就是有韵味、传神,而我刻的字就是呆头呆脑的,看来我还有的练呢。”

  虽然在印刷史上,活字印刷术是一项里程碑式的技术。但在工业化发达的今天,它的使用范围越来越窄,几乎要淡出人们的视野。不过,有赖于中国传统的谱牒文化,以及民间寻根问祖的宗族情结,木活字印刷术得以传承至今。近些年,省内外更是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请王家父子用木活字印刷家谱。“用木活字印刷家谱,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刻字、检字、排版、校对、印刷、打圈、划支、填字、分谱、草订、切谱、线装等二十道工序一道都不能少。我父亲曾经在2000年印制了一本自家的家谱,三本总共五六公分高的家谱,老爷子一个人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印完。”

  王进说,父亲曾告诉他,像他家这样用木活字印刷家谱的人,在古代被称为印谱先生。“我父亲说在古时候,印谱先生的地位是很高的,虽然每天和油墨、印刷打交道,但是却被人尊称为老师。另外,那时候的印谱先生都身穿长衫,坚决不围围裙。”

  王鸿生:夫妻同心一起做灯

  佛堂镇田心村是义乌百子灯的发源地,至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如今的百子灯灯罩都用绣花针刺出各式各样的花纹、吉祥图案,寓意为“百业兴旺、子孙满堂”。2007年,百子灯列入金华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今年76岁的王鸿生和老伴冯彩芝是佛堂镇田心三村人,夫妻俩从1997年开始制作百子灯,至今已有14年,不算卖掉的,现在家里还有200多盏,挤满了一整个房间。早在王鸿生10岁的时候,父亲就把制作百子灯的技艺教授给了他,一直到退休以后,王鸿生才真正有时间重新拾起这门代代相传的老手艺。“在我小的时候,田心村的百子灯比现在兴盛的多,村内有很多制作百子灯的传统手工艺人。每年的迎灯时节,也是村子最热闹、村民最开心的时候。可是到了现在,村子里已经很少有人会做百子灯了,在和我年纪相仿的人中,就只剩下我和老伴了。”说起田心村百子灯的现状,王鸿生显得有些伤感。

  王鸿生说,百子灯最大的特点是整盏灯没有骨架,这对制作工艺的要求很高。别看百子灯外形和普通花灯差不多,但是做起来却很复杂,打版、放样、剪裁、针刺、拼版、装饰,每个步骤都来不得半点马虎。“针刺图案是百子灯制作中最费劲的步骤。要用最细的绣花针按设计好的图案,放在羊油、松花粉合制的垫板上,一针针垂直刺入纸版中。用针刺一定要把握好针孔的细密均匀,太密,容易断裂;太疏,又不好看。握针时,要垂直,如果不垂直,两三针过去,在后面几层的纸版中,就走样得很厉害了。”

  在王鸿生看来,制作百子灯虽然技术很重要,但是构思更重要。他说自己在学习制作百子灯时,只有八六四灯、荔枝灯、清宫灯、亭角灯、花篮灯五种样式,如今,王鸿生已经将百子灯的种类扩充到13种。“每盏灯的背后其实都是有故事的,我可以一盏一盏说给你听。”王鸿生说。

  梅立忠:盔帽最能代表婺剧

  婺剧是流行于金华一带的地方剧种,迄今已有400多年历史。有戏曲必有盔帽,传统婺剧盔帽又名“盔头”,即为传统古装戏曲剧中人所戴冠帽的通称,如帅帽、草盔、凤冠等。就职于义乌舞剧团的梅立忠祖籍是武义县,父亲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从事盔帽制作。梅立忠年仅9岁时,即师从父亲,学习油漆、泥塑、木雕和盔帽制作。到了22岁时,梅立忠已经能单独制作盔帽。凭着这种特殊的技艺,在25岁时,他被调到义乌婺剧团工作。26岁,他即为义乌婺剧团所演的《义乌兵》制作了各色盔帽。在参加省婺剧节会演时,他还由此获得了由省文化厅颁发的盔帽制作单项奖。

  婺剧盔帽除了硬的和软的两大类以外,还有文武、男女之分。梅立忠介绍:“硬的叫盔头,软的叫软巾。软巾采用软缎、粗布、夏布刮浆衬里、盘金叠绣而成。而盔头则是用手工毛边纸上浆,一层一层地粘上八至九层,烘干成厚纸板制成。盔帽不仅制作工艺复杂,与戏装的搭配也相当讲究。在戏剧表演中,每个人物的身份、性格、年纪、性别,所包含的诸多不同的因素都通过配戴不同形制、不同色彩的服装、盔帽,来体现的人物个性。服装和盔帽在人物体现中有着特定的格式,盔帽制作在规定的穿戴、规定的形制程式下世代相传,几百年来没有多大的变化。”

  盔帽制作工序繁多,而且要求制作者既要有历史知识,又要有绘画、镂剪等功底,完成一顶较为复杂的盔帽要花费近一周时间。梅立忠说,自己是盔帽制作的第四代传人,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对婺剧不感兴趣,更不要说道具的制作了。找到合适的传承人,把这门古老的技艺传下去,成了他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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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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