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严管和厚爱结合、激励和约束并重，完善干部考核评价机制，建立激励机制和容错纠错机制，旗帜鲜明为那些敢于担当、踏实做事、不谋私利的干部撑腰鼓劲。”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关于“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干部队伍”的重要论述，句句说到广大干部的心坎上，字字点中掣肘改革的要穴，道出了基层改革者的心声。总书记强调为改革干部撑腰鼓劲的“旗帜鲜明”性，释放出允许改革有失误、但不允许不改革的鲜明导向。
当下，浙江全省正深入推进“最多跑一次”改革，这次改革与以往改革最大不同就在于，改革措施的设计者和操盘手在基层一线，他们权小责大，既要考虑法律规范，又要面临群众对方便快捷的服务期待，时常纠结于合规范性与合群众性的权衡考量，面临三方面的“犯错”风险，从而制约着改革的进度和力度。
一是法律风险。“最多跑一次”改革事项很多都涉及相关的法律、规章，很多权力事项的精简、办事材料和程序的减简都缺乏法律政策依据，一旦出现法律纠纷，就面临败诉的风险。
二是行政风险。为最大程度的便民利民，“最多跑一次”改革减简前置审批条件，推行容缺受理，这就为事中、事后监管带来巨大挑战，一旦出现重大事故就有可能面临行政问责的风险。
三是“得罪人”风险。“最多跑一次”改革实质上是政府的自我革命，是对政府自身的权力动刀子。问题的关键在于，“最多跑一次”改革的操刀者是基层一线干部，他们在向自己权力动刀子的同时，也是在对系统权力动刀子、对上级部门动刀子，因担心触及上级部门权力被“穿小鞋”，而对一些改革措施“心有余悸”。
任何一场改革都充满巨大的不确定性，有时候甚至是“步步惊心”，要求每项改革举措都只能成功、不许出错、不许失败，既不现实，也有违改革规律。总书记的讲话精神为破解“最多跑一次”改革的安全担忧提供了“金钥匙”，为正确认识容错与问责的辩证关系奠定了理论基础。
一是，容错和问责是统一的，二者并举让权力回归本质，让改革回归本真。总书记强调严管和厚爱要结合、激励和约束要并重，实质上是对权力本质和改革规律的深刻揭示:首先，权力具有扩张的任性。根据“权责对等”的原则，问责是对权力滥为、失当的事后矫正，防止权力任性；其次，权力也具有明哲保身的惰性。在问责压力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宁可不做事、也不做错事”成了一种理性选择。容错就是容忍一定程度的失误，鼓励改革者进行探索性试验，让改革者放下思想包袱，这实质上是另一种形式的改革激励，防止权力惰性、改革怠工。因此，在“最多跑一次”改革中建立容错机制与问责机制并不矛盾，二者统一于权力的规范运行，统一于改革的本质本真。
二是容错要有明确的甄别界定，“敢于担当、踏实做事、不谋私利”是底线，“容错”不是“错容”。容错与问责并举，就是要“担该担之责，惩应罚之过”，“试错权”不是免责挡箭牌，更不是鼓励犯错，防止借容错之名推责。总书记的讲话对所容之错进行了明确的界定，那就是因“敢于担当、踏实做事、不谋私利”而所犯之错，这些错误是不可避免的，甚至的必需的。宋代范仲淹就曾有言:“公罪不可无，私罪不可有”。因此，在“最多跑一次”改革中要对“错”进行明确的甄别，要按照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三个区分开来”要求:把因缺乏经验先行先试出现的失误与明知故犯行为区分开来，把国家尚无明确规定时的探索性试验与国家明令禁止后的有规不依行为区分开来，把为推动改革的无意过失与为谋取私利的故意行为区分开来。
三是容错要彰显定力和诚意，为改革者撑腰要“旗帜鲜明”，给改革者下“定心丸”。总书记强调，为改革者撑腰鼓劲要“旗帜鲜明”，不能含含糊糊、态度暧昧。实际上，现在很多地方都有相应容错机制，但这些容错机制并不能打消改革者的顾虑。一方面，是因为对“错”的性质的认定主观性较大，界限标准较为模糊；另一方面，是因为改革者对容错的诚意抱有疑虑，一些干部认为，容错是空头支票，甚至是陷阱，一旦犯错还是照样会被追责。有时，地方党委政府也想对一些改革者所犯之错进行免责，但迫于各种外在压力，而不得不以问责“息事宁人”。因此，为打消“最多跑一次”改革者的安全焦虑，要彰显容错诚意，明确容错清单，旗帜鲜明的为改革者撑腰鼓劲。
四是容错首先是防错，改革风险评估是关键，确保风险可控、成本可承受。容错不是鼓励犯错，不是不考虑容错成本。因为，“最多跑一次”改革的政策设计是直接面对基层实践，直接进入群众日常生活，一旦政策设计错误，不良影响就会立竿见影。因此，在每一项改革设计推出之前，一定要进行充分的风险评估，包括法律风险、行政风险和社会风险，严防“拍脑袋”、“想当然”式决策，把容错风险限定在可控、可承受范围之内。
容错不仅是顺应改革规律的应有之意，也是推进改革实践的客观要求。在“最多跑一次”改革中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容错的讲话精神，就是要旗帜鲜明、态度坚定、甄别有方，通过赋予改革者一定的“试错权”和试错空间，锻炼干部、发现干部、激励改革，形成“鼓励大胆探索者，宽容改革失误者，鞭策改革滞后者”的改革管理机制和改革动力机制，将“最多跑一次”改革进行到底!
徐应红中共义乌市委党校高级讲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