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义乌商人在高速路口，欢迎谢高华老书记“回家”。柯普摄
“孺子牛”与“伴耕亭”
鲍川
几天前冬日暖阳，应文友之约，又去了趟雪峰故里———神坛村。站在村口溪畔，仰望石头亭上谢高华老书记亲笔题写的三个大字“伴耕亭”，不由又让我想起15年前的往事。金鹁鸪银鹁鸪，飞来飞去飞义乌。2003年，冯雪峰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时，雪峰家人根据父亲生前遗愿，将他百年之后送回义乌。青山作伴慰忠魂。从此，百年雪峰最后回到了他魂牵梦萦的故乡。
当年，村里人还特意在村口造了座石亭子。究竟叫什么亭名，又请谁来书写呢?雪峰先生长子冯夏熊首先想到了谢高华老书记。我记得那天是周五，夏熊先生让我拨通谢书记的手机，并告诉了原委。想不到的是，谢书记满口答应，并说第二天就可去他家里拿字。第二天，我陪同夏熊先生到了谢书记的家。冯夏熊跟谢书记说起，当年9月9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专为“冯雪峰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大会”发来的贺信；还有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的亲笔回信及碑名。
我坐在一旁，聆听着二位老友叙旧。原来，浙江全省首个县文联于1982年4月4日在义乌成立，开了全国的先河。也就在同一个月，谢高华赴任义乌县委书记。他去义乌，碰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力排众议，决定筹备1983年5月在义乌召开的首届全国性的“雪峰研究学术研讨会”，并拨专款给神坛村修路建桥。1984年，谢书记又一次拍板决定举行纪念“吴晗诞辰七十五周年”活动。谢书记在义乌任上工作期间，除了大胆打破城乡禁锢，率先开放小商品市场的同时，还先后举办了二次全国性的文坛盛事!1984年他在义乌县文联举行的新年茶话会上说:“83年在我县举行的雪峰研究学术研讨会，是很有意义、很有价值的。雪峰同志是我们义乌人民的骄傲，希望同志们把雪峰的革命精神发扬起来。”时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兼文联主席周寿伦回忆说:“在义乌举办全国性的冯雪峰研究学术研讨会尚属首次，意义深远，亦是史无前例的。1984年义乌县委、县政府在北京召开“振兴义乌经济发展恳谈会”时，就有不少曾参加过学术研讨会的专家、学者、知名人士建言献策。回义乌后，谢书记曾说，“我们上次在义乌召开的冯雪峰学术研讨会对我县经济发展起了很好的作用”。
我1983年参加义亭镇团委工作，亦曾多次聆听过谢书记的报告。1984年4月，我写了一篇万余字的《彩色的路》文章，写的是一个被评为浙江省青年专业户、致富标兵:义亭镇青年王春根自学成才的故事。令我想不到的是，同年8月，谢书记专程去义亭老街看望了仅20岁的王春根。谢书记看着墙上挂着的奖状，当场勉励道:现在你还只是小富，将来争取来个大富。不但自己富了，也带动大家富起来。一个县委书记竟然躬耕于心，专门跑去看望一个勤劳致富的年轻人，这一种期盼犹如慈父般的关爱。此情此景，对于身在现场的我至今不会忘怀。
神坛村前就是一畈田地，亭子名采用雪峰先生的第一个笔名:伴耕，寓意本身颇深。请谢书记题写“伴耕亭”，其意义弥珍。更何况当年纪念冯雪峰诞辰八十周年时，在义乌隆重举行的首届全国性“雪峰研究学术研讨会”，又正好是刚调到义乌任县委书记谢高华亲自拍板的。是的，岁月荏苒，万象更新。如今回望过去，已是15年前的事了。2016年清明时节，冯雪峰最小的妹妹冯春云过世。雪峰之子冯夏熊专程赶回义乌后，顺便又去衢州看望了80多岁的谢书记。我再次陪同前往，又一次零距离感受两个耄耋之年的老友，在重逢时刻紧握住双手不放的那一种喜悦之情。真令我感慨万端。
我坐在一旁，目望着谢书记家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入了迷。这幅书法作品是浙江省委老书记写给他的，只有三个大字:孺子牛。我想，这字里的信息表达出了一位老上级对谢书记工作的肯定与尊重。在回义乌的路上，年过八旬的冯夏熊先生动情地说:我每次有机会回到义乌，总想去看看他老人家。义乌人不能忘记他呀。谢书记是我们义乌的恩人呀。义乌能有今天，真的要感谢他。
是啊，历史从来都是人民书写的，人民也永远不会忘记创造历史的功臣。谢书记是中国改革开放当之无愧的拓荒牛，义乌人民心目中的“孺子牛”!金碑银碑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当我一次又一次去神坛村，见到村口的“伴耕亭”，就会想念起谢书记来。亭前的那块大元宝石，镌刻着的是鲁迅先生的笔迹“神坛”。我望了又望亭上的字，想了又想石上的字。30多年前，谢书记在义乌大胆提出“兴商建县”的口号如今正成为“世界小商品之都”的现实。当年他那种宁愿不要头上的“乌纱帽”，也要俯首甘为人民“孺子牛”的宝贵精神，需要新时代的义乌好好学习、继承、发扬。
